雨把城堡的轮廓泡成一块腐烂的墨迹。林薇站在铁门外，钥匙齿划破掌心，她才发现自己握得太紧。卖掉这座老房子，离开这片一直做噩梦的地方——这是她回国后唯一的念头。管家老周像影子一样跟着她，步态枯瘦，皮鞋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发出黏腻的响。
大厅的挂钟停在三点三十三分。林薇记得小时候它从未走准过，但那时指针是朝上的。老周递来热茶，杯沿有一圈暗褐色的渍迹。“小姐，阁楼还有一幅旧画，画框很值钱。”她本想拒绝，可脚已经踏上楼梯。
阁楼的空气像被密封多年的药。一幅蒙着白布的画靠在墙角。林薇掀开布时，灰尘呛出她的眼泪。画里是一座燃烧的城堡，火光舔舐着每一扇窗，窗口挤满扭曲的人脸。画框右下角刻着一行小字：**城堡梦魇**。她突然记起，小时候听过一个传说——这座城堡的建造者为了留住青春，把七个仆人的影子缝进墙壁。她以为那只是老周哄她睡觉的鬼故事。
“小姐，这幅画要运走吗？”老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林薇回头，发现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铁锤。他的影子贴在墙上，却比他的身体矮了一截，像是被什么咬掉了头顶。
林薇放下画布，强装镇定：“不，烧掉它。”老周没有动。蜡烛的火苗忽然齐齐转向窗外，照亮暴雨中一排整齐的脚印——从城堡大门延伸到阁楼楼梯口，脚印的纹路是朝内的，就像有什么东西刚刚走上来。
她盯着那幅画，画里的城堡正在慢慢亮起火。不，是画布上的颜料在流动，火光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姿态蔓延，最靠近塔楼的那扇窗户，有一个人脸正逐渐清晰——那是她小时候的睡脸。林薇尖叫着把画扔在地上，画框碎裂，玻璃割破她的手指。血滴到画布上，那些火苗忽然静止了。
阁楼安静下来。老周站在楼梯口，面无表情。“小姐，您该走了。”林薇狼狈地爬起来，却发现手里的画布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白布，上面什么也没有。她冲下楼，在大厅的镜子里看到自己身后站着七个影子，每一个都穿着仆人的衣服，每一个都没有脸。她不敢回头。
雨停了。林薇坐在车里，发动引擎，后视镜里，城堡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，像画里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。她低头，看见自己掌心被钥匙割破的伤口正在渗出黑色的、带着焦油味的东西。她知道自己带走了什么。
《城堡梦魇》是一把钥匙。她终于明白，那幅画不是被烧掉了，而是被打开了。雨把城堡的轮廓泡成一块腐烂的墨迹。林薇站在铁门外，钥匙齿划破掌心，她才发现自己握得太紧。卖掉这座老房子，离开这片一直做噩梦的地方——这是她回国后唯一的念头。管家老周像影子一样跟着她，步态枯瘦，皮鞋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发出黏腻的响。
大厅的挂钟停在三点三十三分。林薇记得小时候它从未走准过，但那时指针是朝上的。老周递来热茶，杯沿有一圈暗褐色的渍迹。“小姐，阁楼还有一幅旧画，画框很值钱。”她本想拒绝，可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