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霓虹灯在雨水中晕开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林小满缩在巷子尽头的垃圾箱后面，紧紧捂住嘴，不让呼吸声泄露出去。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金属棒敲击墙壁的钝响——那是追她的人，三个，不，四个。
她今晚只是偶然撞见他们在仓库里交易，手电光扫过时，她看见那一箱白色粉末，以及为首男人脸上那道从左额延伸到下巴的刀疤。然后他们发现了她。
“小妹妹，别跑啊，哥哥请你吃糖。”刀疤脸的声音带着笑意，却在雨夜里格外渗人。
手里的手机已经没电了，报警电话只拨出去一半。林小满绝望地想，自己大概要死在这条废弃的后巷里了。就在这时，一只粗糙的大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，力道沉稳却不容抗拒。
“别出声。”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烟味和某种粗糙的温存。她被迫转头，对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中年，胡茬青黑，眼神锐利如鹰。是个陌生人。她下意识想挣扎，却看见他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，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东西——是一把蝴蝶刀，在指尖转了两圈，寒光一闪。
巷口出现了脚步声。刀疤脸举着手电往这个方向照过来。光柱扫过地面，在垃圾箱边缘停了一瞬。林小满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，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胸膛的温度，像一堵沉默的墙。
刀疤脸走得更近了。男人却忽然松开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待着别动。”然后他站起来，迎着光走了出去。
“谁？！”刀疤脸警觉地举起金属棒。回答他的是刀鞘掠过空气的尖锐声响。林小满透过垃圾箱的缝隙看见，那个大叔身形微闪，避开挥来的铁棒，手腕反转，蝴蝶刀精准地划过对手的小臂，金属棒“当啷”落地。另一人从侧面扑上来，他一脚踹在对方膝窝，那人惨叫着跪倒。动作干净利落，没有一丝多余。
刀疤脸怒吼着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，大叔不避反进，右手格住对方持刀的手腕，同时左肘狠狠撞在刀疤脸的肋下——发出沉闷的骨头挤压声。刀疤脸弓着身子咳出苦水，大叔劈手夺下折叠刀，丢在积水里，然后一脚踩住刀疤脸的后背。
“警察。”他掏出证件在刀疤脸眼前晃了一下，“你被捕了。”
林小满愣愣地从垃圾箱后面爬出来，浑身湿透，头发贴着额头。雨还在下，那个中年警察捡起地上被缴获的金属棒，转身看她时，眼神已经没了方才的狠厉，只剩一种疲惫的温和：“吓到了吧？送你去派出所录个笔录。”
她盯着他。警服外套敞开着，里面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上面有一道旧伤疤。雨水顺着他的剑眉滑落，混着夜色和血腥气。他看起来那么普通，像路过的一条沉默的河流，却在刚才那个瞬间爆发出凶猛的雷霆。
“大叔……”她喃喃出声，声音被雨稀释，却清晰地说出了那句在喉间滚了好几遍的话，“你真凶猛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：“凶猛什么，跑了三条街才追上那伙人。你一个姑娘，大半夜不去泡吧，往仓库跑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我看见他们搬东西。”她低下头，手指还在发抖。
他叹了口气，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。外套很沉，带着体温和一种说不清的安心感：“走吧，先带你去暖和地方喝口姜汤。以后这种事，先打110，别自己跟上去。”
林小满抓着他的袖角，跟在他身后走出巷子。雨渐渐小了，路灯下，他的影子宽阔而沉默，像一尊年久却依然坚固的石像。她把那句“你真凶猛”在心底又念了一遍，忽然觉得，凶猛这个词，原来也可以形容一种让人落泪的安全感。夜色如墨，霓虹灯在雨水中晕开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林小满缩在巷子尽头的垃圾箱后面，紧紧捂住嘴，不让呼吸声泄露出去。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金属棒敲击墙壁的钝响——那是追她的人，三个，不，四个。
她今晚只是偶然撞见他们在仓库里交易，手电光扫过时，她看见那一箱白色粉末，以及为首男人脸上那道从左额延伸到下巴的刀疤。然后他们发现了她。
“小妹妹，别跑啊，哥哥请你吃糖。”刀疤脸的声音带着笑意，却在雨夜里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