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浸透了城郊废弃的游乐园，铁锈味和野草的气息在风里纠缠。十五岁的阿零蹲在摩天轮下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校服外套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T恤。她刚和继父大吵一架，摔门而出时顺手偷了他放在鞋柜上的打火机——此刻那金属小玩意在她指间翻转，凉得像一块死去的银。
远处传来窸窣声。阿零抬起头，看见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阴影里浮动。是狼。不是狗，是真正的、皮毛灰得发亮的狼。它比她想象中更大，肩胛骨隆起如嶙峋的山脊，却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在试探。
阿零没有跑。她见过太多人试图用尖叫和逃跑来解决一切，她早就懒得跑了。她甚至咧嘴笑了一下：“怎么，你也离家出走？”
狼停在三步之外，垂着尾巴，目光落在她掌心的打火机上。阿零忽然觉得荒谬——这头猛兽居然对她的打火机感兴趣。她随手把它扔过去，金属滚了两圈，在月光下停住。狼低头嗅了嗅，却没有碰，而是走近一步，温热的鼻尖贴上阿零的手背。
那触感让她浑身一僵。太软了，像是某种被遗忘多年的触觉记忆突然苏醒。狼抬起头，绿眼睛直视她，然后轻轻张嘴，含住了她那只受过伤的手指——旧伤，是去年在少管所被人用碎玻璃划的。它没有咬合，只是用嘴唇摩挲那道疤痕，像在品尝什么古老的证据。
风把远处的狗吠吹散。阿零忽然想起母亲床头柜上那本旧书，扉页写着一行小字：“《狼吻之问题少女》，献给所有不被驯服的夜晚。”母亲早就走了，那本书被继父扔进火炉，灰烬里剩下一角封皮，画着一只狼俯身亲吻一个女孩的剪影。当时她只觉得可笑——狼怎么会吻人？狼只会撕碎猎物。
可此刻，她感到自己体内某种东西正被温柔地撕裂。不是痛，是剥落，像旧墙皮一片片掉下来，露出底下还没有干透的泥土。狼的吻部离开她的手指，轻轻蹭了蹭她额角的淤青，那是今天下午被继父用皮带扣砸到的。它的唾液凉丝丝的，渗进伤口，一阵奇异的酥麻。
阿零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她没有哭出声，只是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气音。狼在她面前坐下，尾巴环绕自己的前爪，安静地注视她。那一刻她忽然明白，所谓“问题少女”并不是她人生的罪名，而是某种标记——像狼群用气味标记领地，她只是被命运标记成一头不肯合群的幼兽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还有继父气急败坏的叫喊。狼的耳朵动了动，站起来，向铁丝网破损的缺口走去。临消失前，它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绿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枚未燃尽的火星。
阿零捡起打火机，第一次点燃了那根烟。她深深吸了一口，又把它按灭在水泥地上。然后她站起来，朝与狼相反的方向走去——不是回家，而是去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吧，她会用偷来的钱买一张通宵卡，写下关于《狼吻之问题少女》的整个故事。
她的嘴唇上，还留着某种微凉的、来自荒野的印记。夜色浸透了城郊废弃的游乐园，铁锈味和野草的气息在风里纠缠。十五岁的阿零蹲在摩天轮下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校服外套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T恤。她刚和继父大吵一架，摔门而出时顺手偷了他放在鞋柜上的打火机——此刻那金属小玩意在她指间翻转，凉得像一块死去的银。
远处传来窸窣声。阿零抬起头，看见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阴影里浮动。是狼。不是狗，是真正的、皮毛灰得发亮的狼。它比她想象中更大，肩胛骨隆
